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作者:尹云白      更新:2023-07-29 15:07      字数:6689
  宫里人都道,磙妃娘娘好大的规矩,比皇后娘的架子摆的都大,硬是把新娶进门儿的儿媳妇逼病了。

  有着这一层,磙妃哪里还敢让徐琳琅再去给她请安了。

  一想到徐琳琅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磙妃就被气的心肝脾肺都疼。

  眼下,磙妃是奈何不了徐琳琅了,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磙妃自然是不能再去做那个恶婆婆。

  磙妃便只等着两个月后冯城璧进门,到时候,她便让冯城璧日日侍奉请安,有冯城璧比照着,徐琳琅再想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也得考虑考虑悠悠众口。

  蓝府之内。

  自朱棣走后,蓝琪瑶瘦了不少。

  蓝琪瑶日日都盼着自己安排在燕王府的眼线能够找到秋檀袖中的那枚荷包。

  但是奈何那几个探子找遍了徐琳琅、秋檀和阿筠的房里,都没有找到那枚绣着常茂名字的荷包。

  蓝琪瑶正着急着呢,就听说燕王府抓到了几个来路不明的细作,被徐琳琅都杀了。

  蓝琪瑶派人一打听,徐琳琅杀的人里面,果然有自己安排在燕王府的人。

  蓝琪瑶恨的攥紧了手心:“她徐琳琅,果然是蓄谋已久,她就是蓄谋接近殿下,她主动去帮着殿下赈灾,就是为了嫁给殿下。”

  “她定然是做了什么离间我和殿下的事情,让我和殿下隔了心,不然的话,殿下又怎会突然对我冷淡而娶了她。”

  “她一早就注意到我了,所以她才如此防备,揪出了我们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线。”

  “她杀了我们的安插的人,就是在向我宣战。徐琳琅,我没想到她是如此阴险卑鄙之人。”

  彩蝶在一旁道:“这样一说,一切便都明了了,小姐说的对,一定是徐琳琅故意迷惑了四皇子,才使得四皇子对小姐疏远了。”

  蓝琪瑶恨道:“徐琳琅,我和她不共戴天。”

  彩蝶道:“小姐莫气坏了身子,纵然知道徐琳琅是如此卑鄙之人,我们眼下也只能是徐徐图之,再寻机会安排人手寻找徐琳琅的错处,寻找那枚荷包,我相信,找出了那枚荷包,燕王殿下一定会认为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他便能看清徐琳琅的真面目。”

  蓝琪瑶点了点头:“对,到时候,我们大可以说这荷包是她在大婚之后绣的,到时候,徐琳琅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彩蝶犹豫了一下:“只是,这难就难在,如今燕王府守备森严,短期之内,我们再想安插人手进去,绝非易事。”

  蓝琪瑶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那苗桂花树:“的确,我们安插不进去人手了,不过,我可以亲自去燕王府。”

  彩蝶不解:“小姐就算是去燕王府,拜访一阵子的功夫,怎么找出那枚荷包呢。”

  蓝琪瑶徐徐开口:“不,我去了,不是拜访。”

  彩蝶细细一想,大惊:“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燕王殿下做侧妃?”

  蓝琪瑶点了点头:“我和燕王本就有感情,只不过燕王一时被徐琳琅那贱人蒙蔽了眼睛,如今,燕王和徐琳琅还没有圆房,一切,都还来的及。”

  “若是等到他们两个圆了房,徐琳琅日日都在燕王耳边吹枕边风,我和殿下再深厚的感情,也要被她徐琳琅的枕边风吹散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能让徐琳琅再占尽这近水楼台的上风。”

  彩蝶道:“可是小姐,迫于人言,燕王殿下眼下,未必会纳侧妃。”

  彩蝶故意将话说的委婉了些,按照这几次燕王对自家小姐的态度,不大像是会娶自家小姐的样子,彩蝶便把这原因归在了迫于人言上面,正也能让小姐好受一些。

  蓝琪瑶果然是受用的:“的确,迫于人言,迫于魏国公府的压力,燕王不会当下就纳我为侧妃,不过,凡事都不是不能解决的,你没听说吗,那磙妃,在徐琳琅和殿下的新婚之夜,就到燕王府闹了起来,如此可见,磙妃厌恶徐琳琅……”

  彩蝶道:“小姐的意思是……”

  蓝琪瑶一笑:“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既然磙妃娘娘和徐琳琅婆媳不睦,我们何不搭上磙妃这条顺风船呢。”

  彩蝶大喜:“小姐聪明,这当母妃的,给儿子选个侧妃,是完全说的过去的。”

  蓝琪瑶朝看着窗外的桂树,上面的枝叶郁郁葱葱,蓝琪瑶道:“只要我能在燕王殿下的身边,我就能把他的心彻底拿回来。”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又过了几日,宫里又传出了磙妃娘娘让徐琳琅去请安使得徐琳琅生了病的消息。

  蓝琪瑶大喜过望,果然,徐琳琅果然和磙妃娘娘不睦,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谴责磙妃娘娘的谱儿太大,都在偏向徐琳琅。

  由此,蓝琪瑶断定,磙妃和徐琳琅已经势同水火,磙妃娘娘因为徐琳琅背了不是,她还怎可能看徐琳琅顺眼。

  磙妃娘娘现在,一定巴不得有人帮着她整治徐琳琅呢。

  宫里有了磙妃把徐琳琅欺负病了的传言之后,磙妃也被气病了。

  她这哪是娶回一个儿媳妇来,她这是娶回了一个祖宗来啊。

  就在此时,有丫鬟来报,说是蓝将军家的长女蓝琪瑶来探望磙妃娘娘。

  磙妃疑疑惑惑的把人请了进来,实在看不懂蓝琪瑶这是唱的哪出。

  蓝琪瑶是穿了一身大日子才穿的隆重衣裳过来的,一进磙妃寝宫,走到磙妃床前,蓝琪瑶就让丫鬟彩蝶打开了带过来的礼盒,是一尊白玉观音。

  蓝琪瑶开口道:“娘娘身子不爽,臣女特来探望,这是臣女特地去庙里为娘娘请来的观音,希望娘娘能早些好起来。”

  磙妃被蓝琪瑶的如此厚礼弄的一头雾水。

  不过,那尊白玉观音着实精美,甚至比宫里的,还要精妙上几分。

  磙妃心里不解,也不好问出来,只道:“蓝大小姐有心了。”

  蓝琪瑶道:“娘娘唤我琪瑶好了,琪瑶一直都希望,能够和娘娘亲近一些。”

  蓝琪瑶的语气温软和善,其中又带着几分讨好,磙妃很是受用,心里也舒畅了几分,心想,以前自己因为知道蓝琪瑶的老四的事情,便怎么看蓝琪瑶都不顺眼,谁知道,这蓝琪瑶倒是个乖巧的,比徐琳琅强多了,早要是知道这样,自己怎么可能拆散蓝琪瑶和朱棣。

  这结果倒好,娶回徐琳琅这么个不乖巧不孝顺的主儿。

  心里这样想着,磙妃嘴上便也说了出来:“琪瑶,你可是比那徐琳琅强上一千倍一万倍了。”

  “这徐琳琅一说话,我就得动气。”

  “这你一说话,我心里就舒坦。”

  蓝琪瑶一脸难过:“琳琅怎么能这样待娘娘,娘娘你是她的婆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该孝顺的人,她怎么能惹你动气呢。”

  磙妃叹了口气:“若是所有姑娘都能像你这么明白事理就好了。”

  蓝琪瑶遗憾道:“我实在是没想到琳琅是这个样子,我原以为,她想的和我是一样的,作为儿媳,本就该婆母说什么便是什么。”

  “娘娘,实不相瞒,之前燕王殿下没有成婚的时候,我常常想着,若是能有缘分和娘娘成为婆媳,我一定好生孝敬娘娘,晨昏定省,绝不落下。”

  “只是造化弄人,最终娘娘也没有称心如意,我的想象也落了空。”

  磙妃也哀叹:“唉,当初要是你嫁给老四就好了,这老四喜欢的,本来就是你啊,唉,都被那徐琳琅给毁了。”

  蓝琪瑶抹了抹眼泪:“若是时间能回去,那该有多好。”

  磙妃正欲接着叹气,突然灵光一现,道:“这事情,也不是不能挽回……”

  蓝琪瑶一脸疑惑:“娘娘,如今燕王殿下已经成婚,怎么可能挽回。”

  磙妃娘娘瞧着蓝琪瑶:“谁说老四只能娶一个妃子的,琪瑶,你愿不愿意嫁给老四,你若是愿意,我这就做这个主……”

  蓝琪瑶满面羞红:“娘娘,这怎么使的,琳琅和燕王殿下才刚成婚。”

  磙妃忙道:“这有什么不能的,我是他母妃,给他安排个侧妃的主,还是能做的。”

  “徐琳琅和老四现在还没有圆房呢,你若是当了侧妃,先徐琳琅一步诞下世子,这正妃之位,以后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磙妃看向蓝琪瑶的目光又坚定了几分:“老四心里喜欢的可是你,你一定能比徐琳琅先诞下世子。”

  蓝琪瑶垂着头:“可是,可是若是让人以为是我主动来找的娘娘,才当上了侧妃,日后,我在王府里,就没有什么地位了,人说,娶为妻,奔为妾,有了这个话头,我这一辈子,也都抬不起头了,更不要说先与琳琅生下世子了。”

  磙妃想了想,道:“孩子,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便说这事情是我一手安排的便是,我只说徐琳琅身子不好,我心疼老四,便再找了一个人照顾老四。”

  “这由头,绝对能说的过去。”

  蓝琪瑶道:“谢磙妃娘娘体恤。”

  磙妃实在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就将一根刺插在了徐琳琅心里。

  磙妃安顿蓝琪瑶:“你若是答应了,回去便告诉你的父母,之后过来给我回个话,然后,我便安排你进燕王府。”

  蓝琪瑶点了点头,又亲亲热热的和磙妃说了好久的话,然后回到蓝府,告诉了自己父亲燕王的真才实学。

  蓝玉本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给人做侧妃的,但是听女儿细细的分析了之后,蓝玉认为,若是得了自己的辅佐,燕王或许自己能够傍的住的一颗大树。

  在此之前,蓝玉一直在向太子靠拢以求加官进爵,但是太子却不为所动,并不怎么看重他。

  如此,蓝玉打算,再寻一条出路。

  由此,蓝玉也答应了蓝琪瑶的请求。

  磙妃身上的病也好了,赶紧打算了起来,想要赶在朱棣从北境回来之前把蓝琪瑶安排在了燕王府做侧妃。

  若是等到朱棣回来之后再安排,那朱棣不得先和徐琳琅圆房去了。

  她就要把蓝琪瑶放在那里,让徐琳琅知道就算是王妃也得收敛,也得对自己这个婆婆惟命是从。

  距离燕王去北境已经过去了三月,天也冷了起来。

  北境终于传来消息,北境战事已平,燕王就要返回应天府,不过魏国公还要在北境镇守一阵子。

  这日,磙妃带着蓝琪瑶,来到了燕王府,要让蓝琪瑶留在府中做侧妃。

  徐琳琅还没置可否,磙妃便讲了一通作为燕王正妃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善妒的大道理出来,说的好像徐琳琅若是不答应便没资格做燕王妃似的。

  徐琳琅并不理会磙妃,只看向蓝琪瑶:“琪瑶,你是名门嫡女,以你的容貌才情身份,给人做侧妃实在是委屈了,你可想清楚了。”

  磙妃生怕徐琳琅把蓝琪瑶劝后悔了,忙道:“嫁人不过都是操持家生孩子,正妃侧妃有什么不同。”

  蓝琪瑶道:“给人当正妃也不一定快活,给人当侧妃也不一定不快活。”

  徐琳琅笑笑:“燕王殿下说过,只会娶我一个人,琪瑶,你可得想清楚了。”

  蓝琪瑶也回徐琳琅一笑:“琳琅,你就是用这个法子,离间了我和殿下吧。”

  徐琳琅失笑,原来,蓝琪瑶以为自己也用这样的法子和燕王说过,所以燕王才没有娶她。

  蓝琪瑶有开了口,语声坚定:“我和殿下之间,我心里有数,不是你几句话就能左右的。”

  徐琳琅一向聪明,可是蓝琪瑶说的这话,这坚定的语气,倒是让徐琳琅摸不清楚了。

  徐琳琅之前是认为蓝琪瑶把散播自己和朱棣的传言把朱棣伤着了,所以朱棣才经过深思熟虑娶了自己。

  可是也的确如蓝琪瑶所说,朱棣和蓝琪瑶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男女之情,本就扑朔迷离。

  若是真是自己会错了其中的意,误了这对有情人,反倒是不好。

  不过徐琳琅还是到:“就算是有我不知道的,琪瑶,我也劝你,就算是要成为侧妃,也要等燕王从北境回来以后你再进府。”

  蓝琪瑶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我有事情伤了她一次,这一次,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徐琳琅无语。

  蓝琪瑶看向徐琳琅:“姐姐,你不会容不下我吧。”

  秋檀冲了出来:“是容不下,我家小姐容不下你,燕王殿下更容不下你,我还没有见过你如此不要脸的贵女,竟然,竟然自荐枕席……”

  秋檀平日里学问不好,这一下子用了自荐枕席这个词,秋檀觉得自己好好有学问。

  徐琳琅拉住了秋檀,道:“休得无礼。”

  徐琳琅道:“我让你等燕王回来再入府,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生。”

  蓝琪瑶的目光愈发坚定:“若是没有嫁给燕王殿下,才是误了我的一生,怎么,难道姐姐想让我误了一生吗。”

  磙妃见徐琳琅依然在劝蓝琪瑶,一把拉着蓝琪瑶往院子里走,一边对徐琳琅道:“这燕王府还轮不到你做主,蓝侧妃要搬进来,我看谁敢拦着。”

  磙妃的话音一落,前面就冲出了几个侍卫,挡在了磙妃前面。

  磙妃立马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这是要挡着不让燕王的母妃进去吗?”

  为首的侍卫站了出来,朝磙妃行了一礼,道:“磙妃娘娘,对不住了,燕王殿下临行的时候告诉属下们,殿下去北境之后,燕王府大小一应事宜,但由王妃做主。”

  磙妃气极:“那你们要拦着不让蓝侧妃进去吗。”

  侍卫答道:“属下只能听王妃命令。”

  磙妃转身命令徐琳琅:“徐琳琅,让这些侍卫给蓝侧妃把道让开。”

  徐琳琅往前走一步,走到蓝琪瑶身旁:“琪瑶,我只问你一句,你已经想清楚了?”

  蓝琪瑶扬起了头:“想清楚了。”

  徐琳琅道:“既然磙妃娘娘封你为侧妃,你自己也情愿,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一入燕王府,往后是福是祸,你圆满还是寂寥,都是你自己所选,和我徐琳琅,无一点关系。”

  蓝琪瑶语声决然:“那是自然。”

  磙妃早已不耐烦:“别废话了,快让你的人让看。”

  徐琳琅挥了挥手,挡在磙妃和蓝琪瑶前面的侍卫分开两列,给磙妃和蓝琪瑶让出一条道儿。

  磙妃忙拉着蓝琪瑶,带着一众丫鬟仆妇大摇大摆的进了燕王府,在府中四处转悠着给蓝琪瑶挑起了院子。

  秋檀气的跳脚,只对徐琳琅道:“小姐,你怎么能放她们进去,王爷可是说过,他只娶你一个人。”

  徐琳琅拿手指头点了一下秋檀的额头:“你就别恼了,男人的话,尤其是男人在求娶女人时候的话,那能作数吗。”

  秋檀蔫儿了下来,好像是这么道理。男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

  这世上专一且长情并能遵守诺言的男人,比鬼都少。

  徐琳琅也想起了自己舅母在自己成婚之前给自己提的醒,作为女人,若是太把男人的话当真,那便很难活的快活。

  徐琳琅的舅母告诉徐琳琅,当年徐达参军之时,给张夫人保证发誓,自己一定会挣得功名,让张氏过上好日子,徐达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字字诚恳,可是最后,徐达还是负了张氏。

  若是徐琳琅的母亲纠结于誓言,那么便只能活成郁郁寡欢的怨妇了。

  所以,就算朱棣说他只娶她一个的时候,徐琳琅也只是那么一听,有这个心已经不易了,有这个心已经比没有好多了。

  徐琳琅道:“反正这府中,迟早也会多了人,迟早都一样,既然蓝大小姐急着要入府,那便成全她吧。”

  “燕王府也不差她那口饭。”

  十几日后,燕王朱棣从北境回来了,听说还负了伤。

  燕王回到应天府后,先去宫里给皇上复了命,朱元璋大大的夸赞了朱棣勇武有为。

  见完了皇上,朱棣又去皇后宫中给皇后带去了一些珍贵的瓦剌药材,北境吃食。

  然后便是带着礼去了磙妃府中,这一次,磙妃待朱棣很是热络,对朱棣嘘寒问暖不说,还告诉朱棣,她为他准了一个大惊喜,等到他回了燕王府之后便知道了。

  磙妃故意卖关子,朱棣也不多问,请完安,便骑马回了燕王府。

  这一次朱棣带领百人杀出瓦剌两千人的重围,胸前中了一箭,好在不在要命处,不过也负伤不轻。

  不过朱棣不愿意让人看出了,依然坚持骑马,只是不能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了。

  朱棣骑着马带着一对人马,越行离燕王府越近,慢慢的,朱棣看到了等在燕王府门口的女眷和侍卫。

  为首的,正是徐琳琅。

  徐琳琅着一身宝蓝瑞锦衣裙,长发高绾,远远看去,便明艳动人。

  朱棣夹了一下马肚,马疾驰起来。

  行到正门前,朱棣勒马,飞身下马,疾步行到徐琳琅身前,道:“王妃,我回来了。”

  徐琳琅朝朱棣侧身一福:“燕王殿下。”

  朱棣的脸上是松快的笑容,他靠近徐琳琅一步,想和徐琳琅开玩笑,他想说,你知道吗,你得感谢我,感谢我从两千人中杀了出来,没有让你成为寡妇。

  这话他一路上就想说。

  朱棣看着徐琳琅的眼睛,刚开了口,就见一道着藕色衣裙的少女冲在了徐琳琅前面,挡在了徐琳琅身前。

  那藕色身影道:“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是蓝琪瑶,朱棣愣了一愣,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蓝琪瑶正在这人群里站着。

  朱棣有些不解,一时一头雾水,朱棣嗯了一声,道,我回来了。

  府里掌事的年长的妈妈赶忙上前:“燕王殿下,赶紧进府吧,这门外啊,风大。”

  门口人多,朱棣也不想多停留,便往府里进去了。

  一众女眷和婆子丫鬟,侍卫也跟着往里走。

  刚迈进门,蓝琪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秋草,快把我给王爷准备的披风给王爷披上。”

  那唤做秋草的侍女乖巧应道:“是的,蓝侧妃。”

  朱棣愣住了,随即感到胸前一阵刺痛,接着胸前便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涌出。

  朱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